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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经济的成功归结于中国的国家资本主义模式,中国崛起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杰讯财经网 2019-09-02 20:49:44

中国崛起的真正原因是什么?过去十年,中国在互联网、通讯、交通以及科技领域取得的成就让世界刮目相看,特别是过去10年高铁网络的快速形成,让西方发达国家大跌眼镜。


大约十几年前,随着“北京共识”、“中国模式”东渐中土之后,有关中国崛起原因的探讨,持续不绝,在2017年达到顶峰。外界—尤其是西方,虽然不乏观点认为“北京共识”是对“华盛顿共识”的超越,但也往往将中国经济的成功归结于中国的国家资本主义模式。在新中国成立70周年之际,知识界显然有责任理清过往几十年中国得失的真正原因。因此,本期“原子智库”分享复旦大学经济学院院长张军教授的文章。在他看来,西方关于中国国家资本主义的归因,是一种误读——恰恰相反,即便是国家制定的产业政策,总体上也难言成功,失败的案例比比皆是。那么,中国崛起的真正原因是什么?读后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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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正文:

过去十年,中国在互联网通讯交通以及科技领域取得的成就让世界刮目相看,特别是过去10年高铁网络的快速形成,让西方发达国家大跌眼镜。但中国经济给外界的形象却发生了颠覆性变化。在外界看来,这些经济的成功要归功于中国的国家资本主义模式。而且,随着经济实力的扩张,中国正在变得咄咄逼人。

的确,缘于政治体制的表象,中国的经济成功很容易被想象成践行国家资本主义模式的结果——如果国家资本主义确实可行的话。至今仍拥有的较大份额的国有经济,制定广泛的产业支持政策以及政治上的强大执行力,这些很容易不假思索地被认为是中国经济成功的关键。这种看法在很大程度上阻碍了我们对中国经济成功崛起原因的认识,而且也会让我们对它正在发生的深刻结构转型的真相视而不见。

不可否认,现存的巨无霸国有企业及其资本的扩张在中国的确是一个现象,但这并非是中国经济成功的原因,而是结果。它更多地折射出中国经济实力的扩张。给定中国的人口和经济规模,中国石油、石化和国家电网能够占据美国《财富》世界500强榜单中全球前五大公司的三席,毫不奇怪。

而真正重要的现象是,过去10年,包括华为、阿里、腾讯、平安等越来越多的中国硬科技和金融科技的公司让西方刮目相看。与那些基于垄断地位的国有企业不同,这些中国公司正在变成全球性公司并拥有巨大的创造力。值得一提的是,一家在深圳成立不过9年的小米集团,已经成为《财富》2019年世界500强中最年轻的企业。

中国当然是拥有强大国家力量的国家,即便历史上看也是如此。没有它,几千年来中国不可能避免国家的分裂。在实行改革开放政策和经济自由化之后,得益于这一国家力量,中国在维护社会稳定和秩序、抑制民粹主义抬头和提供包括教育、科研在内的基础设施等方面,远远比大多数发展中国家做得好。

过去40年,中国在推动经济自由化和结构改革方面做出了巨大的努力,这是中国经济成功的真正原因。而中国能做得到这些,国家力量(执行力的来源)功不可没。但在经济的成功面前,中国并不希望被贴上国家资本主义的标签,也一直试图避免滑入国家资本主义模式。中国的领导人很清楚,中国尚未完成的结构改革和更全面的市场开放对于经济未来成功的重要性,也从未拒绝接纳全球最佳实践成为中国改革和开放的标杆。

不过,把国家力量简单视为中国经济持续增长的源头,实在言过其实。在中国,国家力量得益于繁荣的经济发展。是经济的持续增长创造了国有资本增值的巨大机会而不是相反。而这一点常常会被忽略。即便是国家制定的产业政策,总体上也很难说是成功的,失败的案例比比皆是。

关键的问题是,西方人不太愿意弄明白国家治理和经济体制在中国有何区别,想象中的国家总是拥有全部的经济活动。这是一个错误的观念,也是许多误解和偏见产生的根源。

更重要的是,蒙上了国家资本主义的面纱,西方就不容易看到中国底层的企业家精神和创新活动的来源。在西方看来,过去10年中国科技公司的成功崛起要么不可思议,要么被认为是国家自上而下的产业政策的产物。事实上,中国早已不是铁板一块的经济。在中国的政治体制下,经济发展的权力下沉到各级地方政府使中国的经济体制可以维持足够灵活性和开放性。这种分权的体制让中国的治理在经济上具有了准联邦制的特征--地方政府以及它们之间的竞争鼓励了开放进取和企业家精神,这才是在中国经济持续变革的动力。

没有这种事实上的经济联邦制,中国不可能有华为、阿里巴巴、腾讯和平安——科技创新不可能在也铁板一块的国家资本主义模式中出现。没有条件可以确保国家资本主义模式在今天能成功。倘若中国能成功实践国家资本主义模式,西方世界便不会真正感觉到来自中国的竞争和威胁,相反,会预料中国的未来可能变得惨淡。而实际上,所有那些成功的中国公司常常是国家干预主义思维的意外,在产业政策视野之外出现的。而正是从这个体制的底层不断崛起的公司塑造了今天中国经济的繁荣和全球的竞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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